“你们想用时才拿出来。”
“时间呢?”
“想照着日子排一排时,再看日子。”
“那人呢?”
“人不放进柜子里。”她说。
小栗摸了摸桌边:“那点心也不放?”
“点心放厨房。”翠微说。
“我问得很仔细。”
“我答得也很仔细。”
念儿把纸翻过来,在背面写下几条暂时的规矩。进不进门由自己选。想说可以说,不想说可以不说。拿牌的人自己挑,自己说看见什么。记录之前先问。日期有凭据才排,没有便留空。没有任何一种习惯能替人决定往后怎么走。
写到最后一条,她停下来。
“姐姐,这样够了吗?”
“先用看看。”她说,“用过以后,再问他们要不要改。”
阿乙点头。
阿米把一张牌转回原来方向,念儿数齐六张,才收回带来的盒子。
小栗将抹布从腰带上取下来,老老实实拿去洗。翠微看着他走出门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他有完成一件事吗?”念儿问。
“有。”翠微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知道抹布不能挂在腰上继续擦手。”
“那也是进步?”小栗从门外探头。
“你自己说的。”翠微说。
“我没有说过这句。”
“那你可以自己记。”
小栗想了想,没有反驳。他把洗干净的抹布晾在院里,还特地回头确认风有没有吹走。
屋子仍旧不大,墙上也没有挂出名字。桌椅还没摆好,规矩只写了半张纸。但那些孩子已经知道,这里不是一间等着把他们说清楚的屋子。
念儿把笔放下,问阿乙:“那你想把下一步放在哪里?”
阿乙看了看空桌,又看了看门外。
“先把桌子擦干净。”他说,“擦完再决定摆哪边。”
小栗在院子里喊:“我可以负责擦桌子!”
“你先把抹布挂好。”翠微说。
他安静了片刻。
“那我负责挂好,再擦桌子。”
没有人替他决定哪件事比较重要。桌上的空白还在,门也没有关。
有些房间,是让人进去;有些房间,是让人知道自己可以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