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听起来不像藏。”
“对我来说,结果差不多。”
“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,“穿在脚上。”
郑君珩笑了出来。
她也跟着笑,笑声很轻,没有把方才那段话挤走。那段话还在。只是旁边多了一双被她忘在自己脚上的鞋,让整间屋子不至于只剩下沉重。
他把茶盏拿起来,发现已经不热了。
“翠微送来的点心还在。”她说。
“她是不是只送点心,没有送热茶?”
“她会说茶是我们自己放凉的。”
“她说得也没错。”
他拿了一块点心,没有立刻吃,只看着那张记录纸。
“我以前不说,是觉得你不需要替我多背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觉得,这是我的事,但不必因此让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赵馥灵望着他。
“我可以知道,但不替你判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两个字说得很轻。
这一回,没有落进任何人的口袋,也没有被写在纸上。
“你今天说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说完以后呢?”
他看向门牌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也可以。”
“我原先以为,说出来就得立刻做点什么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只是让你知道,也算一步吗?”
“算不算,你自己说。”
他想了一会儿。
“算。”
“那就记作你今天走到这里。”
她没有替他把牌翻成路,也没有替那扇门加上方向。纸上的字停在他说过的地方,记忆仍是记忆,未决的部分仍然未决。
屋外的风歇了一会儿。
郑君珩把点心放进口中,慢慢嚼完,才伸手碰了碰那张牌。
“下一步怎么走,你自己选。”赵馥灵说。
“嗯。”
他没有再把牌拿起来。
门牌安静地躺在桌上,画着一扇关闭的门,门后的景色仍然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