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有印章,会盖在哪里?”
“盖在‘本宝没有办法’上。字很大,红色,十分醒目。”
“你没有印章。”
“本宝知道。所以目前只能用声音盖章。”
赵馥灵忍住笑,端起自己的茶盏。
郑君珩看了她一眼:“你在笑什么?”
“小馥说它要用声音盖章。”
“那是什么声音?”
“一个很想当帐房的声音。”
“本宝没有。”小馥立刻说。
“你刚才说要盖章。”
“那是比喻。”小馥说,“本宝不接管知香院帐房。帐房需要数目、耐性,和对翠微姑娘的敬畏。本宝具备前两项,缺少最后一项。”
赵馥灵低头喝茶。
郑君珩看着她不动的嘴角,没有问第二次。
茶盏里的热气渐渐淡了。
她把木匣里的牌卡重新拿出来,没有推给他,只挑出几张放在两人之间。牌面各不相同,有门,有桥,有山,有一条空路,仍是方才那套六张之中的四张;灯与空椅留在匣中。
“这不是要你挑出哪张能说明过去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愿意,可以挑一张,说说现在想到什么。不想挑也可以。”
郑君珩望着那几张牌。
“你想让我把这件事放在哪里?”他问。
“我不替你放。牌也不替你放。”
他伸手拿起了门。
“这张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?”
“一扇关着的门。”
“想到什么?”
他垂眼看着牌面,拇指沿着纸边轻轻摩了一下。
“我以前觉得,门里面一定有答案。现在想来,也可能只是因为我看不见里面,所以一直想知道。”
“你想打开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不用回答。”
他把门牌放在两人中间,没有放进自己的袖子,也没有推回木匣。
赵馥灵看着那张牌。
她想起自己也有一扇看不见的门。门后有一间实验室,有熟悉得近乎不真实的灯光、香柜、桌面,还有一些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对象。可门的另一头,没有人能走进来,也没有她能真正回去的路。
她来自时间的另一边。
这件事她说过,也一直知道。
但“知道自己来自哪里”和“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”,并不是同一件事。
她把这念头留在心里,没有立刻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母亲后来有再提过吗?”她问。
“没有用同样的话。”
“那她有说她要做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