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的小馥说:“照您说的,翠微今日没有试图替任何人搬动花盆。”
“她知道花盆里只有土。”
“空盆这一点,本宝是听您刚才说的。”
她垂下眼,免得又笑。
新帝在树下停了一会儿,才道:“朕想不起母后在这里说过什么。”
“但还记得花木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还记得它们放在哪里?”
“廊下。”
“石凳呢?”
“也记得。”
“那你的记忆里,院子是有东西的。”
新帝轻轻点头。
她没有说这代表什么。记得一只空盆,不一定因为那只盆重要;也可能只是那天的光刚好落在盆沿上。人的记忆不按整齐的次序保存,不会先替自己标出主次,等需要时再逐项取出来。
她想起随身袋里,为这一趟预先画好的四张图卡。
“陛下若愿意,可以看几张图,再说自己想到什么;不想看也无妨。”
新帝看了看她的小袋,点头应了,她才取出纸牌。每张一幅固定图,她正面朝上,依次排在石凳上。
门。
树。
空地。
路。
牌面简单,没有任何字句替人解释。
新帝看了一眼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固定的选项。”她说,“不是答案。你挑一张,再说你在那张牌里看见什么。”
新帝看着四张牌。
郑君珩也看了一眼。
“你平日替人看香,也用这些?”
“不一定。要看对方想不想看。”
“牌上的图是一样的,看到的东西却不同?”
“对。”
她看着新帝。
“如果你不想选,就收起来。”
新帝没有伸手。他看了门牌,看了树牌,再看向空地和路。
最后,他指了指路。
“这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