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微说:“可以。”
驿使这才安心转往厨房。翠微另外叫人领他过去,先用饭,再候殿下的吩咐。
小栗等人走远,才小声问念儿:“若他把茶盏带回长安,算不算替我们知香院送了一只茶盏去京城?”
“不算。”念儿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会把茶盏送回厨房。”
小栗认真想了想:“那一只茶盏就没有离开扬州。”
翠微道:“它离开了桌子。”
小栗低头看了一眼桌面。
“这样听起来,茶盏比我走得远。”
“你今日去过库房。”翠微说。
“可我没有去厨房。”
“你去过门边、廊下、库房、井边。”
小栗掰着手指数了一遍,最后把手放下。
“今日我的路比茶盏多。”
“今日你是比茶盏忙。”翠微说。
小栗露出一点被安慰到的神情,转身把木盘拿起来,这次总算是真的送去厨房。
念儿看向郑君珩:“殿下什么时候走?”
“还要收拾一些东西,再定日子。”
“知香院这边,我会照看。”念儿说。
她看着念儿。
念儿的眉眼仍有些稚气,但说这句话时,语气很稳。她没有再问要由谁代她,也没有等她先交代。那种稳不是没有担心,而是知道院里的事该怎么做,也知道做不到的事可以先放着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你照平日的次序安排。若遇上没有答案的事,就先留在纸上,不必急着补答案。”
“好,姐姐。”
郑君珩望着她们,唇边微微一动。
“我还没走。”他说。
念儿眨了眨眼:“我只是先说院里的安排。”
“听起来像是在送行。”
“不是。”念儿说,“我是在避免殿下走以后,大家才开始想谁管什么。”
郑君珩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:“这很周全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念儿说。
小馥说:“主人,掌院的安排很周全。驿使的茶盏也找到了去处。”
“小馥。”
“本宝已经停止评论茶盏。”
“你还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