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馥灵正想说花也不在意谁先看见,念儿已经补上一句:“而且方才姐姐开门时,还把枕头抱到椅上。看着像是有重要的事,要跟它算帐。”
赵馥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念儿指指门边:“姐姐刚才还抱着,我看见了。”
她把念儿指向门边的动作在心里补了一句。小馥才说:“主人,您的枕头已经有了目击证人。”
“它最好别去官府告我。”
“本宝手边没有枕头告人的数据。”
“你不要替它找。”
最后一句玩笑,她不慎说出了声。念儿没听见小馥,只听见赵馥灵对着门边说话。她把嘴抿起来,努力装成没听见,肩膀却抖了一下。
厨房那边传来锅盖一声轻响。有人起得比她们更早,灶里的炭火慢慢热起来,热水气顺着门缝往院里走。念儿捡起木盆,说要送布巾去香房。
她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姐姐,今天开门吗?”
“开。照常。”
“那我先去叫阿乙他们。”
“小声些,别把整间院子都叫醒。”
念儿点头,先将布巾与木盆送到香房,空着手绕过廊柱,才走到一半,便听见她压低声音喊:“阿乙,起来了。栀子开了。”
她自以为很小声。
院子里三扇窗,先后亮起了灯。
赵馥灵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小馥说:“主人,念儿的音量控制,与她本人对音量控制的认知,并不一致。”
“这话你可以当面跟她说。”
“本宝不可以。她听不到本宝。”
“那你只好继续在我这里做一个很有礼貌的旁观者。”
“本宝一直很有礼貌。”
“枕头不这么想。”
院门还没开,知香院里已经热闹起来。
阿乙打着呵欠从后院出来,头发有一边翘得像被什么东西追着跑。小栗跟在他后头,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扫帚横握着,穗子歪歪地拖过地上。
念儿看见了,立刻伸手把扫帚转正。
“拿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栗说。
“知道还拿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