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谁下了命令,也不是因为怕它会忽然做什么。只是一时之间,谁都说不出自己伸手以后要做什么。
赵馥灵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没有抖。
掌心也没有出汗。
可她不想拿起那张纸。
她以为自己会想。那一页摊开之前,她也想过,要看清楚它的字,要弄明白它从何处来、为什么被送到知香院。可现在它就在眼前,她却觉得自己连第一个问题都还没准备好。
她在心里叫了一声:“小馥。”
“主人,本宝在。”
“你有没有闻到什么?”
她把当下所闻在心里逐项念了一遍。
“照您刚才说的,仍是近似纸、木匣与残留茶气。”小馥说,“本宝没有另外辨出明显的新味,不能因此保证没有别的来源。”
“你说得很像在提醒我,不要替一张纸加戏。”
“本宝没有提醒您。”小馥说,“本宝只是把目前数据列出来。至于您要不要加戏,本宝无法阻止。”
她差点笑出声。
念儿抬眼看她:“姐姐?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我刚才被自己心里的人呛了一句。”
念儿眨了眨眼:“那个人很敢说话。”
“她只敢在我心里说。”
“那还是很敢。”
“确实。”
念儿低头看那一页,没有笑。她把手放在记录簿上,像是要做记录,又没有翻开。
“姐姐,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好怎么保管它?”
“可以想。”
“可是如果想好了,会不会就像答应要收下它?”
“想一想,不等于答应。”
念儿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那我可以先问,怎么收,不问要不要收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念儿翻开记录簿,笔尖悬在纸上。
“我写什么?”
“你可以写我们看得到的事。”
“纸已经打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移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展开后,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再拿起它。”
“翠微不在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