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要替它说没有。”
“可是它也不能告诉我有没有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替它回答。”
赵馥灵看着她们,想起昨日看着木匣时,曾觉得它像一个把话藏在袖子里的人。现在那一页已经摊开,话也没有因此变成她们可以立刻带走的东西。
她把手放到案上,距纸边还有一段距离。
“今日先到这里。”她说。
念儿没有问为什么。
翠微把门闩拔开一半,又停住,回头看她:“要让人进来吗?”
“先不要。”
翠微把门闩重新插回去,神情如常:“是,王妃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一直守着。”
“那我去院里。”
“去吧。”
翠微走到门口,回身又看了木匣一眼。
“若它要出来,请它先敲门。”她说。
“它不会敲门。”念儿说。
“那正好。”翠微答,“我现在也没有守门。”
翠微先将门闩拔开,再开门出去,脚步很轻。
念儿收好记录簿,没有碰那一页,空木匣仍在案边。
“姐姐,这一页要不要先遮起来?”
“先不用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守着?”
赵馥灵看着她:“你想守吗?”
念儿低头看了看那页纸,又看了看手中的记录簿。
“我想知道它是什么。”她说,“可是我不想让自己只剩下想知道。”
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念儿没有立刻离开,站了一会儿,才把记录簿抱在胸前。
“我去整理香房。你若要收起来,再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念儿出门时,没有把门关死。
日光又往案上移了一点,刚好落在纸页之外。她没有把纸推进光里,也没有拿布盖住它。那一页留在干布上,空匣子在旁。窄纸条、麻绳与油布另放,念儿已将记录簿抱出门,没有留在纸边。
她坐在案前,没有读第二遍。
页上那些字还在。
她也还在。
有些门打开以后,先要学会站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