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她说,“牌不能替人打开别人的脑袋。幸好它也没有手,不然知香院会多一项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每天有人排队,请它帮忙把别人的脑袋打开。”
郑君珩低头看牌,笑意在眼底停了一瞬。
她把牌摊成一列,没有暗示哪张较好,也没有把信压在某一张牌上。接着,她把纸笔移到一旁,留出一点空间。
“你可以挑,也可以不挑。”她说。
他没有伸手。
她便把牌留在桌上,不催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你若是我,会挑哪张?”
“我不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不要叫我替你挑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若要选,就选你自己看见的。”
“你说话比牌还不肯给答案。”
“牌没有嘴,我只好替它守规矩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本宝认为,这句可以写在牌盒上。‘牌没有嘴,请勿要求它代替当事人说话。’”
“字太多,盒面写不下。”
“那便写短一些:‘自己挑,自己说。’”
郑君珩终于伸手,在一张牌上停住。
那是一条路,路边有一道门,门没有关严。
他将牌拿近,看了看牌面,又放回桌上。
“我看见一条路。”他说,“路通到一扇门。门开着一点,里面看不清。”
她没有说那代表什么。
“你挑它,是因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因为信里那句话也像一扇门。”
“你觉得门后面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想知道吗?”
他停了停。
“想。”
她在新纸上先标今日收信日期,再记下:“看到路与门。觉得像信里的句子。想知道门后有什么。”
她把纸转向他,让他看。
“这是你说的。”她说,“我只把你的话记下来。”
他看着纸上的字,点了一下头。
“那下一步呢?”
“下一步仍是你的。”
“可以是回信,也可以是不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