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底下还有几行。
“我不是要拿东西给它吃。我只是问问。若它现在有别的名字,也请告诉我。若它没有名字,我也想知道它是不是愿意有名字。此信不要念给旁人听。”
赵馥灵把末尾那句留在心里,没有将原信念出来。
“他不想让我把信念给旁人。”她只说。
郑君珩点头,将目光移开。
“那我先算旁人。”
“这回倒不用我算了。”
“省你一道帐。”
他拿起书,挪到门边。她没有因为他是皇叔,便替写信的人删掉那句叮咛。
小馥在她心里应了一声,没有追问原信。她也不请它拆解每个问句,只说自己要想一想,哪些事情确实看过,哪些不能替别人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回那几行字上。
这孩子把问题写得很清楚。至少,写得比许多大人清楚。
可她不能因为一个人问“还记不记得”,就替他把没写出口的意思也补上。也不能把这一串问句硬分成几项,就假装自己知道他在意的是哪一个。
她抬起头,看向郑君珩。
她先将原信折回匣内,再问一件院里的近况:“灰猫近来还到院里吗?”
郑君珩望向窗外。
“近来我见过牠在廊下。”
“你有看见?”
“见过。另有几次只听见响动,没看见,不能都算牠。”
“所以,单听脚步不能算?”
“不是牠一只会走路。”
他说得很平,像是在提醒她,一个人不是每次张口都要把话说完。停在那里,也可以算一种回答。
翠微在门边问:“王妃,要不要把灰猫抱来?”
赵馥灵看了一眼收信的木匣。
“不用把牠抱来。牠又没有欠我们一个回复。”
翠微垂下眼。
“是。”
她转身就要出去。
“你去哪里?”
“告诉院里的人,不要抱灰猫。”
“不用特地告诉每一个人。”
“那奴婢只告诉看见灰猫的人。”
“翠微,灰猫自己会走。”
“是。奴婢不拦牠。”
她走到门边,又停下来。
“若灰猫走到讲堂,学徒要不要停课?”
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