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准备怎么做?”
赵馥灵想了想:“先记下我确定的部分。下回若再出现,再看清楚些。”
“这是你选的做法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便照你选的做。”
他说完,没有伸手去碰她的纸,也没有替她把空白写满。只是把桌上的热茶往她这边推了一点。
赵馥灵看着茶盏,忽然想到翠微早上的话。
“你这次没有先问茶冷不冷。”
“我看见它冒着热气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喝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郑君珩说,“所以只是推近一些。”
“若我不喝呢?”
“你可以不喝。”
“若我喝了呢?”
“茶就少一些。”
她看着他,心里那点笑意一点一点冒出来。
“你这个回答,像是把人生说成了一盏茶。”
“我只是把茶说成茶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本宝确认,王爷今日没有替茶盏安排前途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把每个话题都收进数据里?”
“本宝没有创建茶盏纪录。”
“你刚才说确认了。”
“确认不等于记录。”
赵馥灵低头喝了一口茶。这盏是热的,茶气清清淡淡,入口后才在舌根留下微涩。她喝完把盏放下,想起方才仍安静的电脑首页。
这次没有任何光影闪动。
她拿过一张纸,在上头写下:电脑页面出现短暂字影。看见者为自己。内容未能辨清。尚未确认是否为新名字。
写完后,她没有在句子后面添上猜测,也没有替那个空白画个能让人安心的圈。
她把纸放在桌上,旁边是昨天的两张记录。屋外的海浪一阵阵上来,又退回去,声音里没有答案,也没有催促谁去找答案。
她垂下眼,准备收起笔。
就在这时,电脑屏幕的边角又亮了一下。
短得像烛火被风碰到。
那个名字只留下两个清楚的字。
衡宝。
她重新拿起笔,把这两个字写在刚才那行纪录旁边。名字这次看清了,却还没有声音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