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馥灵重新回到首页,再看一次。
什么也没有。
她点开桌面上的数据整理页面,检查刚才那一瞬留下的痕迹。没有新的文件,没有消息,也没有任何可以往外追查的纪录。外网标记始终是暗的。此刻能对读的只有本机已存数据,不能从一段没有读清的字影,倒推出岛上或大晟出了什么事。
她停在空白的搜索栏前。
若看见的字不完整,便不能因为希望它有意义,就替它补成完整的名字。
赵馥灵把手从键盘上移开。
“研宝,你有收到数据更新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律宝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钥宝?”
“锁具与数据界线均无变化。”
钥、研、律三个已醒的声音先后回复,平稳得像院里那方坚守桌面的砚台。
她将电脑页面退回首页。那句品牌话依旧在原处,字句没有变。她望着它,心里忽然有点想笑。
她花了那么多任务夫,教自己不把空白急着填满。结果现在,最先让她手痒的,竟然是电脑上一闪而过的几个字。
这算不算学以致用的反面例子?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问,“你觉得我刚才看见的是什么?”
“本宝不能看见画面,也不能替您补字。”小馥说,“您可以描述您亲眼看见的部分,本宝可以协助整理,但不能替画面增加不存在的内容。”
“那我看见一个名字。”
“您能确认是哪个名字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么目前的记录可以是:电脑上出现短暂的字影,您认为那像一个名字,内容未明。”
“律宝会喜欢这句话。”
“律宝说:这句话符合已知范围。”
赵馥灵笑了一下,这回是真的。
***
她睁开眼时,郑君珩仍在桌边等着。
他没有靠得太近,只问:“怎么了?”
“电脑上刚才闪了一下。”
“你方才核字用的那台?”
“是。刚才只看本机那份旧数据,没有另开连接。”
他已经听她说过那台电脑,也陪她试过连接;只是他看不见她脑海里的画面。这次她没有重讲一遍它是什么,只把刚才看见多少、没看清多少,慢慢说出来。
郑君珩没有追问,只看着她: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“看见一个字影。像名字,但没看完整。”
“你想知道它是什么?”
“想。但我不能因为想知道,就把没看清的地方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