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方便。”
“我也可以替你加一条,闻香时不许逞强。”
“那太麻烦。”
“你不必遵守。”
“那还算规矩吗?”
“算提醒。”
“提醒一般也挺麻烦。”
“可你会听。”
“现在听得到。”
“那就先用真的耳朵听。”
他没有再说话,跟她一起穿过了街口。
***
午后,那名脚夫果然回来了。
他先看两个目的地记号,再核签收手记和三项货目。手记是他画的;纸、墨与树脂的几趟货,他记得都走过城南,却不敢说每一趟都交给同一个人。问到树脂,他才慢慢想起那次停货的巷口。他记得的不是货主,是路。
“巷子窄,车进不去,我把货放在巷口。”他说,“里头有人出来接。那人说,往里走到一处有旧木门的院子,再向左转。”
女管事问:“你还记得门上有什么吗?”
“没有招牌。”脚夫说,“木门上方有一块缺角的瓦。那里以前好像有人做纸活,后来不知还在不在。”
“你认得接货的人吗?”少年问。
脚夫摇头:“不认得。那天接货的人戴着斗笠,我没看清脸。”
馥灵没有追问斗笠底下是谁。
“你能带我们走到那个巷口吗?”她问。
脚夫想了想,点头。
“我只带你们到巷口。再往里,我不一定记得清。”
“可以。”女管事说,“我们不需要你说你不记得的事。”
翠微把那两条布拿出来。
脚夫看着她手里的布:“巷口也要垫桌吗?”
“巷口没有桌子。”翠微说。
“那带这个做什么?”
“可能遇到桌子。”
女管事垂下眼,把笑意藏在帐册后面。
小馥说:“本宝判定,翠微姑娘的准备有备无患。”
“你又判定什么?”馥灵在心里问。
“本宝只是记录。”
“你今日已经记录很多了。”
“本宝可以开新页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