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闻见香时,气味在他那里会变成声音。
没有短连时,她闻见香,气味仍是气味。
有时候,她试着问他那声音是什么样子。他也试着问她,为什么同一缕烟里能分出木头、灰烬和潮气。两人说到最后,常常都只能承认,对方所见的那一处,自己没有办法替他走进去。
可他们能把话说出来。
能把自己知道的放在桌上,也能承认自己不知道的。
这样的相近,不是变成一个人。
更像两道光亮着,各自照着自己的地方,偶尔落到同一张纸上。
“我想到我们。”馥灵说。
郑君珩的眉梢动了一下。
“想到哪一种我们?”
她看他一眼:“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想到一半,便要把我写进书里。”
“我没有打算写你。”
“那你要把我放在哪里?”
“先放在书旁边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书的距离。
“这里?”
“再往外一点。”馥灵说,“别碰到糕点。”
郑君珩把手里的茶盏移开了些。
少女低头看自己的袖子,像是不想让人看见她又笑了。
翠微将糕点往桌角挪了一点。
“如今连王爷也离糕点远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只是听从安排。”郑君珩说。
“王爷听从安排的时候,通常很像在决定自己听从安排。”
“翠微,你对我是不是也有意见?”
“奴婢没有意见。”翠微说,“奴婢只是在看糕点。”
“咱们院里出来的人,似乎都很有分工。”馥灵说。
“那是因为王妃常常替人分工。”翠微说。
“我有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你说得很肯定。”
“奴婢记得。”
小馥在她心里轻声说:“主人,本宝可以记录本次谈话。记录内容为:翠微否认有意见,并持续表达意见。”
馥灵在心里回它:“不用记。”
“收到。本宝将此事留在心里。”
“你有心吗?”
“本宝有数据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