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放数据区。”
“收到。”
馥灵收回心思,重新看向书页。
她不想把“明两作”读成预言,也不想把它变成一张替谁安排位置的图。古书里的火有古书里的意思,眼前的两个人也有眼前的日子。把两者放在一起想,不代表它们必须吻合。
她不是因为书上写了“两”,就能知道两个人往后会怎么走。
也不是因为此刻心里一暖,就能替那份暖意取一个永远不变的名字。
她能做的,只有把真正看见的放在眼前。
她知道自己闻见什么,知道自己听见他说了什么,也记得他们一路走到此处的日子。她能看见他说话时会停顿,能看见自己有时候先想把问题说成结论,再把那个结论收回来。
除此以外,她不能替他说。
郑君珩的手指在茶盏边沿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看着我,像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我确实在想。”
“是好的事,还是坏的事?”
“我还没有分出来。”
他笑了笑:“那就不必急着分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还说,想到我们?”
“想到,不等于想完。”
“这句话倒是很适合放进书里。”
“你不是说怕我把你写进书里?”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“你改得真快。”
“船走得快。”
“船走得快,跟你改主意有什么关系?”
“船会让人觉得不趁现在说,等一会儿就来不及。”
馥灵看着他,没有立刻接话。
船舱外,水声从一侧滑到另一侧。夜里的河风贴着船板走过,带来一点潮气。灯火落在郑君珩的手背上,也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。
那一刻,少女把手从袖口拿了出来,没有去取那封信。她只是替桌上的纸角压了一下,让它别被风掀起来。
画面像是停住了。
灯盏在中间。
书页在左,茶盏在右。
少女的手停在纸角,郑君珩的手停在茶盏旁,翠微将双手收在身前,站在一旁。没有人说话,船却还在往前。
馥灵先移开视线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说,“离卦里的火,靠着东西才亮。可那东西不必只有一种。”
“灯芯、木柴、草木。”郑君珩说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想的是,我们可以靠着彼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