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着也算记录?”
“算。空白不是答案,但它确实在那里。”
廊下有人走过,脚步在外头停了一下,又离开。翠微没有进来,大概只是路过。她看向桌沿,那条路卡被风掀起一角。
郑君珩伸手压住它。
“它差点走了。”
“卡不会走。”
“你昨天也说那条路不是通往厨房。”
“它确实不是。”
“可小栗很相信。”
“小栗相信每一条看起来能走的路,最后都能通到吃饭的地方。”
“这不是挺实用?”
“对他来说是。对他的方向感来说,则是很大的折腾。”
她把卡整理平,没有把它拿回来。
“你现在想把它带走吗?”
郑君珩看着那幅弯路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今天不带。”
“我替你收着。”
“好。”
她把卡收到盒里,没有写上他的名字,也没有问他几时来取。
“你最后一只还听得清吗?”她问。
他抬手,轻轻按了一下耳侧。
“听得清。”
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“觉得听得清。”
“那就以你的感受为准。”
“若我等会儿觉得不清呢?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若我说了,你却听不见呢?”
她看着他:“那我就看你的嘴形,等你再说一次。”
“你看得懂?”
“不懂也可以问。”
“这堂课的安排十分周全。”
“不周全也可以停课。”
“这句倒不像在挽留学生。”
“知香院不靠扣留学生赚钱。”
他笑了,将茶盏放回桌上。
“今日三只都闻过了。”
“你听过了。”
“你嗅过了。”
“那么,今天的课算完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