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不是课。”
她看着他,承认得很坦然:“那就不算完成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你满意什么?”
“不用交考卷。”
“这院子里没有考卷。”
“翠微站在廊柱旁时,我不太确定。”
她朝外看了一眼,翠微早已不在。
“她今日没有带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手上只有布。”
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么我也可以自己选,今天要不要带走哪一种感受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想带走那两下敲门。”
她没有问门后有没有人。
“好。”
“其余的先留在这里?”
“你想留就留。”
他站起来,衣袖擦过桌边,没有碰落任何一只小碟子。
“下一步怎么走,你自己选。”她说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,我先回去。”
她点头,没有替他安排回去以后要做什么。
郑君珩走到院门边,停下来,像是想起什么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她坐在桌旁,手指搭着纪录纸,纸上仍只有时辰和天气,没添两人的感受。三只碟子盖好,牌卡收起来,雨水沿着墙根慢慢往低处走。
“你刚才真的没有记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连那两下敲门也没有?”
“那是你要带走的,不是我要替你留的。”
他微微颔首,这才转身离开。
她没有立刻收桌子。
风又从院墙上经过,吹得纸角轻轻一动。那一下不像敲门,也不像谁在回应,只像有个空着的位置,正好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