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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2翠微的耳朵（第7页）
“那便等你差事做完，再看你还想不想问。”
顾泽说：“好。”
“我也要看我有没有空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是你说好，我便一定有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翠微看了他一眼。
顾泽立刻改口：“我听清楚了。”
“这句比较准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问准不准？”
“我没有问。”
翠微取回石阶上的灯，再提起水桶，往廊下另一侧走。
顾泽跟上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我来提。”
“你方才提过。”
“还能再提一次。”
“水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那更容易提。”
翠微把桶柄交给他。
顾泽接过去，这回没有跟她一起握住。他单手提起水桶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水桶摇了一下，几滴水落在地面。
翠微低头看了看。
“洒了。”
“只洒一点。”
“你不是说更容易提？”
“容易提，不等于不会洒。”
翠微沉默了一息。
“这句倒是说得明白。”
顾泽提着空了大半的水桶走在前面。翠微提着灯，跟在他后面。
廊道尽头的风小了，灯火渐渐稳下来。方才那股檀香已经散得几乎闻不见，鼻腔里只剩湿石板的凉气和木桶上的水味。
翠微听见顾泽的脚步声。
这次他没有刻意放轻，也没有故意踩重。
每一步都落在他自己选的地方。
她没有问他明日想说什么，也没有替他猜。
她只把灯提稳，照着前面的路。
有些话不必抢着听懂，说出口时，才真正有了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