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的侧脸,像是要说什么。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。翠微把布巾折起来,放到木架上。
她没有转头。
顾泽终于说:“今日多谢你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
“你替殿下把话送进去,也让我想起,有些话得说清楚。”
“那是我该做的事。”
“后面这件呢?”
“哪件?”
“你等我开口,没有先走。”
翠微转过头。
她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
廊下的灯在两人中间,灯火被夜风推得偏向一侧。顾泽的影子落在柱子上,肩膀比本人看起来还要紧张。
“那也是我的事。”翠微说,“姐姐写给殿下的话,殿下要看清。殿下写字,我也要看清。话送到了,才算送到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殿下。”
“那你在问什么?”
顾泽张了张口。
他手中的托盘仍旧端得稳稳的,只有拇指在边沿轻轻磨了一下。
“我在问你,为什么留下来。”
翠微眉尖微微一动。
“方才御书房外有人,托盘也要看着。我若走了,谁看?”
“守卫。”
“守卫在看门。”
“内侍。”
“内侍进去通报了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你在扶托盘。”
顾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托盘,像是才发现自己确实在扶。
“我也可以看。”
“你方才一直看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顾泽沉默。
翠微把擦过的布巾收进篮里。
“你若有话,可以直接说。”
“你不是说听不见没说的话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有话?”
“你刚才说了。”
顾泽一下被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