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放哪里?”
“两侧。”
“你方才没有说两侧。”
“我现在说了。”
顾泽照做。
他把托盘两侧扶住,手臂绷得很直,像是托盘里放着一座小山,而不是只托着这点重量。
翠微用布巾擦过托盘的边,再擦底下。顾泽的肩膀越来越僵。
“你可以放松些。”她说。
“托盘会掉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两手都托着。”
顾泽把肩膀放松了一点。
托盘仍然好好地待在他手上。
“你看。”翠微说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你刚才也看得见自己太用力。”
顾泽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只听得见脚步。”
“不只。”
“你是不是能听出别人心里在想什么?”
“不能。”
翠微答得很快。
她把布巾放到一旁,拿起另一条擦手。
“我只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,走了几步,呼吸快不快。没说出来的,我不替人补。”
顾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那你方才怎么知道我想陪你去取水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没跟上?”
“我看见你停在原地。”
“停住便是想陪你?”
“不是。也可能是你忘了自己要去哪里,也可能是你在等人叫你,也可能是你只想站着。”
顾泽垂眼看着托盘。
“你倒替我留了许多可能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以为你什么都听得出来。”
“你以为得太早了。”
这一句说完,翠微继续擦手。
顾泽却没有立刻把托盘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