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是好事?”
“是我想像自己很有把握,旁边的人却都很安静。”
郑君珩看着她,没有追问。
“安静有时候不是赞同。”她说。
“也可能是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劝你。”
“那就更不是好事了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本宝可以记下您刚才这段设想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您刚才说的是想像,不能记成真有那一天。”
“你这回分得很清楚。”
“本宝可以记主人说过的话,却不能替它造出日期和经过。”
“那我建议你把这段设想锁起来。”
“本宝没有锁的权限。”
“你不是说要记履历?”
“履历可以写能力,不能写不愉快的经历。”
赵馥灵差点笑出声。
就在这时,偏厅的门口传来细细一声“喵”。
她回头。
灰猫站在廊柱后,身子仍有大半藏在柱子旁。方才没人听清牠的脚步,牠却已悄悄走到这里,只把前半身探出来,视线越过两人的衣角,落在半掩的门上。
左耳尖那点白,随着牠的头微微偏了一下。
“牠来了。”郑君珩说。
“牠自己走来的。”
“我没有催牠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会邀功?”
“我没有替你说。”
“你已经替我说了。”
“我只说你没有催。”
“这听起来不像称赞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没有说是称赞。”
郑君珩低低笑了一声,往旁边让开。翠微在他们身后抱着折好的外袍,原先一直站得笔直,见灰猫走来,便也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她挪得很仔细,还特地把裙角收起来,免得碰到猫。
赵馥灵看她一眼。
翠微面无表情地说:“奴婢给将军让道。”
“牠还没承认自己是将军。”赵馥灵说。
“殿下替牠取了名字。”翠微说,“奴婢不能不敬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敬?”
“不踩牠的尾巴。”
郑君珩看向翠微:“这是很实际的敬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