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坐着。”
“你今天不打算替我分析,走路和坐车哪一个比较好?”
“我怕一分析,马车就自己进城了。”
“它若有这本事,倒能替我们省不少事。”
“那它应该先把茶盏也带上。”
“殿下,你不要让一匹马替茶盏做主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觉得茶盏今天的主意很多。”
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最近很关心茶盏。”
“它不会反驳我。”
“那你大概是找错了茶盏。翠微煮的茶,连水都很有意见。”
车外传来一声马嘶。
翠微说:“那匹马大概也有意见。”
小栗往外瞧了一眼:“它的意见是什么?”
“不想排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它把前蹄抬起来了。”
小栗也看了过去。车队前方,那匹马果然把一只前蹄抬着,迟迟不肯落下。
“也可能是它想走快一点。”小栗说。
翠微道:“那就是不想排队。”
赵馥灵靠着车壁,将笑意压下去。
小馥说:“主人,翠微的推论依据是可见行为。小栗提出了另一种解释。”
“你现在连他们两个的对话也要记录吗?”
“本宝只听得到您听见的声音。”
“那你就记录自己听见的部分,不要替他们分胜负。”
“已记录。没有分出胜负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但翠微姑娘的说法比较简洁。”
“小馥。”
“本宝不再评论。”
她抬眼看向郑君珩。
他正望着车帘外,不像往日那样凝神去追一道气味,只是在听周围的动静。城门外的声音从他身边掠过,有人喊,有人笑,有人催马。那些声音都是真的,混在一起时,也不必每一声都弄明白。
她想起自己曾经相信,若把事情拆得够细,就能找到每件事的解法。
后来才知道,拆解只能让人看见手里有哪些东西。气味、牌卡上的固定选项、按生辰节气历法排出的次序,还有性格面向,都可以拿来看自己。它们能把混乱摊开,让人看见哪些地方是习惯,哪些地方是此刻的感受。
它们不会替人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