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信度:中等偏低。”
窑口的余炭,噼啪响了一声。
赵馥灵整个人,僵住了。
那个声音。
那个语气。
连最后一个字,往下沉的那一点点尾音,都和小馥,一模一样。
不只是临时学的。
是被一个人,听了不知多少遍,听到烂熟,听到刻进骨子里,才能一字不差地重复出来的。
赵馥灵在心里复述那两句,又把自己记得的尾音与停顿,一并传给小馥。
脑海里,一片寂静。
温以宁仍站得笔直,两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却悄悄蜷了一下。她像是交完答卷的学生,等着先生判分,眼神又期待又紧张。
过了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“……”
“小馥?”
“……转圈中。”
那个声音,终于响起来了。
小小的,轻轻的,像一个刚被人从睡梦里摇醒的孩子,语速,乱得一塌糊涂。
“转圈中……转圈中……错误……”
“小馥!”
“……她,”小馥的声音,抖得几乎不成句,“她……她记得,我说过的话。”
赵馥灵的心,重重撞了一下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收紧,指甲碰到掌心。窑口那一声轻响早已过去,耳边却像还留着余音。
“她记得?”
“一个字,”小馥说,“不差。”
***
温以宁站在窑边,看着赵馥灵。
她看到赵馥灵的脸色变了,眼眶红了,嘴唇微微发抖,连忙抬起手,紧张地凑过来。
她走近时,脚步放得很慢,先看赵馥灵的眼睛,再看她的唇,手在半空停了一下,像是不知该扶她的肩,还是先问她哪里不舒服。
“它说了什么?”
赵馥灵吸了一口气,把眼泪逼回去。
“它说,”她一字一顿地转述,“转圈中。”
温以宁愣了三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