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圈中。”
“是。”
“它,”她的声音忽然尖了一调,“当机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它,”温以宁的嘴角,一点一点,翘起来,翘得压都压不住,“是不是,还说了,错误?”
“说了。”
“几次?”
“错误一次,转圈中三次。”
温以宁“噗”的一声,笑了。
她先用手背捂住嘴,没捂住;又把手掌贴到脸上,笑声仍从指缝里漏出来。赵馥灵伸手想拉她一把,温以宁已经笑得弯下腰,膝盖快要碰到灰地。
笑得很用力,笑得肩膀耸动,笑到弯下腰,笑到蹲了下去,双手抱着膝盖,额头抵在手臂上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以宁?”
“它当机了!”她抬起头,满脸是泪,笑声里全是哽咽,“它听到我学它说话,当机了!”
“是。”
“我就知道!”她拍着地面,溅起一小撮灰,“我就知道,它最怕被人学!”
赵馥灵蹲在她身边,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;以宁说的话,她仍一句句转给小馥听。
“它说,”她一边笑,一边转述,“请不要拿它的口气,做示范。”
温以宁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那是我看了三年的口气!”
“它说,那是版权。”
“它还有版权!”
“它说,”赵馥灵努力保持严肃,“它申请,向你收费。”
温以宁一头栽进了自己的膝盖里,肩膀抖得像一片风里的叶子。
她笑得连鞋尖都在灰上蹭出一道弧,赵馥灵一面笑,一面伸手把陶盆往旁边挪了挪,免得笑到忘形的人一抬手就碰上盆沿。这番安排极有道理,至少她们两个都笑得站不起来时,盆还在原处。
窑外,苏木探头探脑地跑进来,看见两个女人蹲在地上,抱着肚子,一个笑,一个也笑,一个哭,一个也哭,他一脸茫然,退后两步,回头,对着守在外头的翠微,比了个手势。
翠微面无表情地看完他的手势,走近拨开门边的布帘,亲眼看了两人一眼,再退回门边,让他站得更清楚些。苏木便又往旁边挪了一步,努力比划出方才看到的情形,手舞得比海鸟还忙。
翠微看了他一眼,苏木立刻把两只手收回身侧,站得像个刚被点名的人。
“怎么样?”苏木用生硬的官话问。
“疯了。”翠微说。
苏木张了张嘴,似乎想问是哪一个,又怕答案不止一个。
“两个?”
“两个。”
“严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