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焦的灶台下面,那张纸条,也是。”
她把纸条轻轻挪正,让它不再斜斜压着木盒的影子。指尖落在空白处,没有碰到炭字。
“所以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所以,”小馥说,“至少这些留下来的气味,没有全被洗掉。”
赵馥灵愣住了。
“无味堂的人,总想把气味洗干净。”小馥说,“可是这两样东西上,都还留着江姨的味道。”
“至少,”她在心里慢慢说,“这颗球,碰过她的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赵馥灵低头看着掌中的球,拇指停在它的弧面上,没有再转动。
“会不会,是她在起火之前留下的?”
“木盒和纸条,走了半个多月。”小馥说,“球是谁送出来的,还不知道。”
她的指尖稍稍抬起,屋内暗下来的光在黑色表面上只剩一点模糊的亮。
“而且,”小馥说,“黑球旁边,还有那四个字:勿来,勿查。”
屋里的空气,忽然变了。
赵馥灵把捧着黑球的手放低,停在柜台上方。江承站在一旁,目光落向那张纸条,眉间留下深深的折痕。
黑球,是“已经断了”。
如果这是江姨在起火前留下的,黑球就不只是事后送来的断讯。
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,更像是在提醒:
“这条线,已经不安全,别走了。”
赵馥灵低下头,重新捧起纸条,又看着另一手的黑球。
她第一次发现,这颗表面没有气味的球,比任何一颗,都重。
她将球重新收进掌心,把纸条放回木盒边,没有折起来。两件东西之间隔着一指宽,像一段尚未接上的话。
“江公子。”
“赵掌柜。”
“苏州,现在是什么样子?”
江承站直了一些,灰布衫的肩线被门外的晚风掀起。他没有立即看她,视线先落在门槛,再慢慢移回她脸上。
“烧了,封了,”江承说,“官府说,是意外。”
“有人在查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江姨的人,还有多少?”
“九个。”他说,“都躲起来了。”
赵馥灵用指甲在柜台边轻轻刮了一下,随即停住。她抬眼看着江承,没有追问那九个人各自在哪里。
“我们有没有人,可以联系?”
江承抬起眼睛。
“有。”
“请你,”赵馥灵说,“告诉他们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