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开封到入壶,谁碰过、交给谁,都要看住。”赵馥灵说,“出了厨房,分三条路,每条派一个我们的人,远远跟着。有异样就拦下,不要只记着回来说。”
“是。”李嫂拍了拍大腿,“老奴就是爬,也爬着盯。”
“别爬。”赵馥灵说,“我要你站稳,看清。”
李嫂把那口气收进肚里,用力点头。
“第三,宾客席。”
赵馥灵转向姐姐。
“哪些人坐哪桌,谁跟谁不和,谁最近常跟秦嬷嬷来往,我要一份名单。席上也请姐姐留意她经手的东西,不能只盯香炉。”
馥兰拿起笔:“两天,给你。”
“第四,钱六。”
翠微抬起头。
“他是秦嬷嬷的外甥。我们亲眼看过他半夜埋东西,这一条,得有人盯。”赵馥灵说,“寿宴人多,他若在,就从开席起跟住他,别让他发觉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身子还没养足,别逞强。”
“奴婢不逞强。”翠微说,“奴婢只要他。”
赵馥灵看着她,没有立刻点头。
“看住人,和一个人拿住人,是两回事。”她说,“要用力时,叫人帮你。柳院能用的人,我们先安排好。”
翠微嘴唇抿了抿,才应下。她仍挺着背,放在毯上的手却松开了一些。
“第五,春杏。”
角落那块石头差点站起来。
“奴婢?”
“你先守着床底下那只盅,别让人挪走,也别倒掉洗了。”赵馥灵说,“开席前把它安放到母亲院里,由母亲的人接手。交好了,你再带铲子去祠堂后墙,那块压着石头的地方。”
春杏张着嘴,努力把两个地方记进脑子里。
赵馥灵放慢声音:“翠微拿住钱六,就叫人给你送话。到时请两个家丁帮着挖,把原来的布包连里头的东西一块带来,别拆散。”
“盅先交好,再去后墙;有人送话,才挖。”春杏小声重说。
“对。”
这回她用力点头,没有再往角落缩。
赵馥灵最后放下算盘。
“还有,我。”
馥兰抬头:“你?”
“我是献香的人。从点香开始,到宴席结束,我会在老夫人旁边。”她说,“如果有人倒下,我要第一个,站在那里。”
这一次,桌边没有人接话。
柳氏伸手,将那颗黑棋子挪开半寸。玉坠旁,总算空出一点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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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会时,已经四更。
席位图收好,红豆与棋子回到小碟。李嫂先去开门,春杏扶着翠微起身,等她站稳才往外走。
赵馥灵最后一个离开柳氏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