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秦嬷嬷的心思可以查。只能把已知的事放在一起。”它答,“柳氏疑心您娘当年被人一点点加了东西,秦是曹嬷嬷带出的徒弟;法坛那回,是秦在替妖女的说法添火;那碗汤出了事,送汤的人却没留下。这些都让人怀疑她,但还不能把每一件事都算在她头上。”
“那寿宴呢?”
“若她仍想让众人认定您害人,未必非要您中招。”小馥说,“也可能让旁人出事,再指着您的东西,说祸是从这里来的。这是要防的可能,不是我已经知道她会怎么做。”
赵馥灵没有把心里的声音直接说出口。她先想了一遍,才对着桌旁的人,慢慢讲出那个最坏的可能。
有人倒下;众目睽睽之下,罪名落到她的香上。
屋里静了。柳氏的目光从黑棋子移到白玉坠。
“所以,有一个人,会倒下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赵馥灵答。
“在一百二十个人面前。”
“是。”
赵馥兰握紧手:“那就把酒、香、点心,全部换掉。”
“能看住的,当然要看住。”赵馥灵说,“可只换了东西,端送的手还是那些手。我们不知道她会碰哪一样,更不能以为换过一次,就万事大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赵馥灵看著白玉坠,停了片刻,才抬起头。
“我们不躲。”
***
“我不想再躲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屋里每个人却都听得见,“法坛、那碗汤,我们挡过一次,又一次。若真有人一直在试,再躲下去,下一个倒的人,可能不是翠微。”
翠微没看她。放在毯上的手,却慢慢握紧了。
“我想让她动手。”赵馥灵接着说,“让她,当着所有人的面。”
柳氏抬眼。
“你要拿这座府,当戏台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,有可能,真的有人会死。”
赵馥灵喉咙一紧。
她当然记得。翠微在她怀里站不住的那一下,床边怎么叫也叫不回来的那几息,都还留在她手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们要把能做的,都做在前面。”
她望着桌边的人,又把话说清楚。
“不是看见有人加东西,还等旁人喝下去。能拦,就先拦。我要抓的是那只动手的手,不是拿一条命换她开口。”
柳氏没有因此松眉。赵馥灵也没有说一句保证。
她拿过算盘,拨下一颗珠子。
“第一,府医。”
她看向柳氏。
“请母亲让他那天待在离老夫人最近的位置。理由是老夫人年纪大,怕宴上累着。该备的东西先备好,真有人不舒服,不必再从院子外头找人。”
柳氏点头:“我来办。”
“第二,酒。”
李嫂把手臂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