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细长,泛着冷光,边缘薄如蝉翼。
这个蠢货。十年时间,手握权杖时,可曾发现这把匕首?
他震惊地回头望我。
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骤然收缩,嘴巴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被烟酒熏黄的牙齿。
冰冷的刀刃从他的背后穿入,从胸口穿出。
他低下头,目光在刀、在我、在刀、在我之间来回跳动,像是在试图理解眼前的画面。
疑惑,震惊,然后是……恐惧!
估计是没有发现过吧。
最后一个……老巫婆~~~
想来她容颜衰老,却迟迟找不到进入金国的办法,此刻正在焦急苦恼吧。
我夹着粗犷的嗓音,在门外敲了三下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兴奋和讨好:“亲爱的?夜深了,你失眠了吗?我有一个好消息。”
门内传来一个沙哑的、带着焦躁的女声,像是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了很久:“好消息?说来听听。我快烦死了,白头发又多了几根。”
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用力压制住的急切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“我找到进入金国的办法了!”
“真的?!快告诉我!”
“我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。”
门内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脚步声响起,门从里面被打开。
一张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,但很快被贪婪的兴奋取代了。
“好吧,真拿你……”
她张开双臂,扑进我的怀里。
然后她僵住了。
“呃……你……为什么?”
我冷笑地撕下伪装。
粗犷的男人面孔像一张纸一样从我的脸上剥落,露出下面真正的、属于我的脸。
十年来,这张脸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的面前。
“老巫婆。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声音轻而冷,像冬天的风,“偷来的力量不好受吧?你真丑,和一个懦弱的老鼠干没什么区别。”
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那不是惊讶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原始的东西,是恍然大悟,是追悔莫及,是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绝望。
她不甘心地用双手捂住脖子。
她的指甲陷进皮肤里,试图用残余的巫力修复那道致命的伤口。
但那份偷来的巫力早已衰败消无,连带着反噬,像是一只贪婪的蛀虫,从内部啃噬着她的每一寸身体。
她的皮肤开始皱缩,像脱了水的树皮,从脸部开始,向颈部、向肩部、向全身蔓延。
皱巴巴的皮肤一层一层地剥落,化成灰白色的飞灰,在月光中缓缓飘散。
曾经她依靠这份力量,贪婪地汲取一切……财富、地位、青春、寿命。
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在察觉反噬来临时,她通过恶意交换,得知了塔园的秘密,妄图夺取永生,夺取年轻的身体,夺取一切不属于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