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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山试炼 寒锋初露（第1页）

第20章封山试炼寒锋初露

封山试炼的公告，是午时贴出来的。

告示栏前挤满了人。李玄站在人群外缘，听着一个字一个字往耳朵里钻：七日后，后山禁地，七日封山，各凭本事。活不出来的，便不是神武院的人。

话是苏沉璧的原话，冷得像后山的雪。

人群炸开了锅。有人面露喜色，有人面如死灰。一个丙院弟子攥着告示喃喃"这哪是试炼，这是要人命的筛子"，被同伴捂住了嘴；几个丁院新生脸色发白，彼此攥着袖口不敢松手。只有少数内门弟子面色如常，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兴奋——对他们而言，后山是扬名的猎场。

后山禁地是神武院历代封妖之所，瘴气、妖兽、古阵一应俱全，寻常弟子进去，十不存三。往年升院大比虽也凶险，到底是在众人眼皮底下比武，今年这般玩法，摆明了是要人命。

"丁院也有人敢报？"一个内门弟子斜眼扫过人群，嗤笑出声，"后山那地方，玄级进去都得掉层皮，凡级进去是给妖兽加餐。"

旁边几个内门弟子哄笑起来。李玄认得说话那人，叫孙启，玄级资质，颇以天赋自傲，入学时便嘲过他的"凡级"。另一人接口道："凡级也配谈后山？孙哥你这玩笑开大了。"周围笑声更响。李玄只当没听见，脚步都没停。

"林轩！"陈三从人群里挤出来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，"你看到没？封山试炼！你一凡级，可别脑子一热去报名。"

李玄笑了笑，没答。

他当然要去。苏沉璧要借试炼筛内鬼，他便借试炼立威——丁院废柴若是能活着从后山走出来，还带回几件实绩，日后再没人敢拿"凡级"二字压他。更何况，赵无名的同伙藏在暗处，封山七日正是最好的猎场，放跑了，下次再想揪出来就难了。

利字当头，他从不犹豫。

"报名处在演武场。"他拍了拍陈三的肩，"替我看好屋子。"

——

演武场上，霍精良正立在石阶上，独眼如鹰，扫视着排成长龙的报名弟子。他身旁立着一块铜碑，报名者将手按上去，碑上便显出姓名与院属，算是入了册。

李玄走到碑前，伸手一按。

铜碑亮起一行字：林轩，丁院，凡级。

"丁院？凡级？"孙启跟了过来，嗤笑，"丁院的废物也敢进后山？怕不是去给妖兽当口粮。"

几个内门弟子又笑。李玄没理会，转身要走。

"站住。"霍精良的声音像闷雷砸下来，"既是院长亲传，按规矩可免试炼。你既来了，便露一手。我的演武场，不收空手报名的人。"

李玄回头。霍精良独眼盯着他，目光里有一丝审视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——这位铁血教头，大抵是听说了"凡级废物被院长收徒"的荒唐事，想亲眼看看这枚棋子到底有几两重。

"教习要我露什么？"李玄问。

"随便。"霍精良道，"让我看看，院长看中的人，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。"

李玄点点头，走到演武场中央。

他没摆架势，只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霜冷长河的真气自丹田升起，在掌心凝成那道蜿蜒的霜白虚影，河面上冰晶细碎，寒气顺着地砖无声蔓延，不过三息，他脚下三尺方圆结出一层白霜。

孙启嗤笑："雕虫小技，也——"

话音未落，李玄五指虚握。

霜白长河自掌心倾泻而出，不是扑向孙启，而是贴地横扫，所过之处地砖凝霜、空气骤冷。孙启周身护体的火属真气被寒气一逼，竟有凝滞之势，他脸色一变，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，鬓角竟沁出一缕白霜，嘴唇都冻得发青。围观的弟子们交换着眼色，再没人敢接孙启先前那句"废物"的话头。李玄瞥见几个原本跟着哄笑的人悄悄退到了人群后头。

全场一静。

一个"凡级废物"，一招未发，便以寒气压得玄级弟子连退三步。

孙启涨红了脸，还想上前，却被霍精良一声断喝钉在原地："退下。丢人现眼。"

霍精良独眼微眯，目光在李玄身上停留了许久。他修的是铁血杀伐之道，最重实战，方才那一手看似轻巧，实则对真气的凝练、对寒属力量的掌控，都远超寻常开脉境。这小子体内，藏着东西。他见过太多天才，鲜少有这般能压住锋芒的。霜属真气本就罕见，能以凡级之姿运转到这一步，要么根基扎实得反常，要么——他根本不是凡级。霍精良的独眼眯成一条缝，把这个念头记在了心里。

"霜属真气？"霍精良沉声问。

"略懂。"李玄收了手，掌心霜气散尽。

"略懂？"霍精良哼了一声，却没再追问，只在大册上李玄的名字旁画了一笔，"既入了册，后山见真章。死在里头，可没人替你收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