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礼貌性回以微笑。
今天怎么换人了?
为首的男人显然不好对付。光是气势上,她就弱了三分。
真係行衰運。
男人在米粒对面落座,他的右手边依次是白T男,宋国平。
这个座次让米粒觉得奇怪。
“米小姐你好,我姓娄,今天代表思远建设和你谈水泥合同。”
男人率先伸手和米粒握了握。
他没有像向奇那样客气喊她“米经理”,而是“米小姐”。从根本上质疑她的代理资格。
米粒适时拿出资料。
“你好娄总,这是我的授权书,法定代表人章铭和我的身份证明以及营业执照复印件都在附录。”
这位娄总虽然开场颇具攻击性,不过翻资料的时候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自己身上,眼神频频望向右侧。
“对于瀚铭给出的价格,我认为不合理。4月是淡季,以海市往年价格,不过每吨630元。”
对方一开口就精准锁定了阿哥的实际进价,着实让米粒心惊。
“往年3月底市场就已经回暖,高标号水泥在四月涨到700元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。”
“你说的只是海市工程造价月刊的数据,不体现真实的市场价。”
工程圈谁都知道可以通过框架协议,提前锁价或者外地提货等方式降低单价。
“今年情况特殊,限排令在前,疫情在后,工厂排单本就不稳定,去年的市场价不能作为参考。”
“嗯,米小姐说得很有道理。”男人嘴角漾出浅笑。
米粒瞬觉自己说话前后矛盾。
弊啦!真系瘀啊……
她刚准备应对,发现这位娄总又在看白T男。
白T男此刻正拿笔在本子上飞快划动,宋国平探头去看,他却十分敏锐地伸手挡住了本子,这样的孩子气出现在他身上倒是不违和。
“米小姐,你认为呢?”
什……什么?
米粒大脑一片空白。
糟了!她居然走神了!
米粒感到口唇干涩,避开那股迫人的视线,转向饮水机的方向。
“米小姐,市场价对应的是新货,并不适用于临期货,你认为呢?”
对方又重复了一遍。
白色身影突然起身,会客室的几人均是一惊。
那个带着学生气的白T男人无视房间的低气压,闲庭信步到饮水机边上倒了一杯水。
然后,放在了米粒面前。
米粒身体向后靠了靠,那个男人在对她笑。
坦白说,他笑起来很好看,眼神澄澈,坦荡又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