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喺呢边食得、瞓得。反而公司嗰度,你要帮阿哥睇实啲??。龙仔成日懒懒闲,做嘢唔上心。你系大学生,阿哥唯有靠你??啦。”
米粒望着阿哥,镜片都挡不住他眼底的青黑。她心头一酸,在拘留所,怎么可能吃好睡好。
她知道阿哥担心公司,和他说了与思远的初次谈判。
大学生又有什么用。思远的项目部经理向奇就是个老人精,她想好的话总被堵回去,最后也只能固执地说一句:
“价格已经很低了。”
想到一会又要去思远谈第二轮,她眼圈一热,险些要落下泪来。
她自问不是个爱哭的人,可一见到阿哥,坚强就立刻失守。
“傻妹,喊乜嘢呀,唔使有压力,蚀咗就蚀咗啦!”
探视时间很快结束。米粒一直看着章铭,直到他再次走进那扇木门后才离开。
*
离开拘留所,米粒直奔思远建设。到达时已是下午一点。
在前台登记测温过后,米粒去往会客室。
电梯门快要合上时,又挤进来几个人。米粒没有抬头,只是往角落让了让。
“我早上不是都打卡了嘛……”
站在她前方的白T男人拖着长长的尾音,散漫里还带了点委屈。
“成谅骁你还有脸说,要不是看了监控,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本事那么大,打完卡转身就走,半只脚都没踏进过工地。”
“我那是忘记换鞋,人字拖怎么进。你这样盯着我,我会产生逆反心理的~”
米粒视线不自觉朝下望去,果真看到一双人字拖。
“你如果自觉,我需要亲自盯你吗?还有,工作日志为什么不写?”
“工作日志好写~为什么我不写了~爷们儿要脸~”
米粒听过这个网络热梗,差点笑出声,赶紧抬手捂住嘴。
“叮”,电梯门打开,她向前走了一步,前面的人却没让开。
“麻烦,让下。”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男人的后背。
男人侧身,但空间有限,她只好也侧着身体一点点挪出去。
白T男似乎察觉到空间狭窄,十分贴心地举起一边的手臂,给她腾出更多地方。
她想道谢,抬头的瞬间,和白T男四目相接。
对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眼睛直视着她,举着的手也忘记放下。
米粒对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,只是……这个男人,手到现在还举着,有些滑稽,还有一些……傻。
黐线…
她笑着出了电梯,去往项目部会客室。
片刻后,会客室的门被推开,来人却不是向奇。
为首的男人一身商务正装,眼神凌厉,少了向奇那种圆滑世故。
跟在男人身后的两个人,一个是思远总经理宋国平,另一个,居然是电梯里那个白T男。
他留着一头微分碎盖,像刚毕业的大学生,却又少了刚入职的小心翼翼。反而衬得边上的宋国平,像个拘谨的老父亲。
白T男也看见了她,眼神亮了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