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没穿内裤,全身上下就一件蕾丝吊带裙。
褚安不记得这裙子是本来就这样短,还是怎么样,不过她也没仔细数过郁恪到底买了多少,也许有很多件,有长有短件件不一样。
吊带裙……她记得刚结婚同居的时候这家伙还矜持得很,穿的都是正常的睡衣睡裤,裤子再短也是到膝盖处的。
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?
乱糟糟的,褚安现在想不了太多,实在无法忍耐时她将郁恪拽回床上,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舒缓注射液以后绝对不能再打了。
可是不打能怎么办呢。
如果郁恪要走、如果郁恪要走……
以后易感期就没有人陪了,只能打抑制剂,抑制剂打多了,舒缓注射液就不能少,副作用更强烈,月月如此,年年如此——
——会不会终有一天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到处找寻郁恪,再狠狠糙弄他?
完了,还真着了这狐狸精的道。
褚安混乱地吻着郁恪肩背上的深粉色的疤痕,强硬地和他十指紧扣,汗水滴下去。
“不许离开我,不要离开我,郁恪,别走,不许走。”
为什么不能永远待在我身边,郁恪,我、我,我喜欢你……你听到了吗?
窗外风声阵阵,秋风呜咽着,从窗户递进来一丝甜香。
与室内气息和到一处,就显得无比混乱。
苦艾实在汹涌,浪潮似的,郁恪几乎溺毙,褚安不知中了什么魔障,完全不加收敛,自己也彻底失了神志。
“不管你有什么目的。”
她把郁恪翻过来,大拇指指腹反复摩挲他的眼尾,将那里弄得更红。
一遍遍重复,似是威胁,似是恳求,但不管如何,都显得无比怪异。郁恪甚至怀疑她看错了人。
“不管你有什么目的。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,”她断断续续说,“要我命也好,要我钱也罢,郁恪,你想要的我都给你,但是你不能离开,在我死之前你不能离开。”
“你不要离开。”
郁恪不再挣扎,这些呢喃落在他这里,就是轰响的雷……生生将他吵得清醒。
他怔怔看着她,呼吸变得更急促,身体也有一瞬的紧绷,目光似乎是要将她灼穿。
褚安也看着他,目光却那么软,朦胧的,像拢了层月光。
一颗泪摇摇欲坠。
“不要离开,你是不是说过要离开。”
是梦吧?这是梦吧?
她竟然在请求我不要离开……褚安,我此生唯一的妻子,你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喜欢我了?
之前是泡沫,现在这次会不会有一些不同?你喊了我的名字啊,会不会不同?
郁恪浑身颤抖,咬着手臂大哭起来。
他在褚安这里向来一败涂地。
好在哭泣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。喜欢也不是。
“褚安……老婆,老婆,我没有那样想过,唔……啊!我只、只想要,想要和你在一起……啊慢一点,老婆!老婆!”
我不要醒来。
我不要醒来。
一场荒唐梦。
江水流不尽,层层叠叠拍着岸,荡起的波涛是澎湃的,水的裙边却柔,浸满了脂膏,香软白腻,夕阳下波光粼粼,泛着红粉。
余下三天褚安彻底失去理智,好像生而只知那一件事。
郁恪被她弄得胃都痛,吃什么吐什么,最后只能由褚安哄着给他注射营养液,胳膊都青了一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