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芬妮中午来过。”她用一根细刷子清理枪管,“问我借了一副耳罩。射击场的那种,降噪最好的。”
“她自己没有?”
“有。”里芙说,“她说她的那副,声音漏得太多。”
我在她对面坐下。
她把枪管举起来,对着台灯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她问我,”里芙说,“你会说多少。”
“你怎么答的。”
“我说,全部。”
“她说什么。”
“她说,好。”里芙停了一下,“然后又问我,我当时是什么感觉。”
我屏住了呼吸。
“我没回答。”她说,“我说,那是你的事。要听,去听你的。”
她把一个零件装回去,咔哒一声。
“她不需要听我的版本。”里芙说,“她需要听你的。我的版本,会让她以为这是一场比赛。”
“不是比赛。”
“对。”她抬起金色的左眼看我,“所以你要说清楚。不是她输给我。是你想要的东西,刚好我先给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表情还是那样,扑克脸,冷,像一块不会化的冰。可是她说的话,每一个字都在替芬妮着想。
“星期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吃醋?”
她想了想,把枪栓装回去。
“吃醋要花力气。”她说,“我想把力气花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。”
她没回答。只是把装好的枪横放在膝盖上,手指摸着冰凉的枪身。
“你需要我在场吗。”她问。
“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