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点头,“那我在房间等。灯不关。”
“可能会很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不睡。”
我站起来要走。走到门口,她又开口了。
“分析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她打你,”里芙说,“别躲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她需要打中。”她低下头,开始拆另一把枪,“芬妮是那种人,打不中,会更难受。”
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低垂的后颈。
“你很了解她。”
“我压了她三年。”里芙说,“三年里,我每天都在看她。”
她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。
“她比她自己以为的,要软得多。”
晚上九点五十分,我走进地下二层。
射击场的灯只开了一半,靶道尽头一片昏暗。七号靶位亮着一盏小灯,芬妮站在那里,背对着我,耳朵上挂着一副黑色的降噪耳罩。
她手里拿着枪,对着靶子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十发打完,她摘下耳罩,转过身。
她穿着平时的作战服,暗红色那件,头发高高束起,脸上没有化妆。红瞳在昏暗的灯光下,亮得惊人。
“你来早了十分钟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她把枪放在台面上,退出弹匣,拉开枪栓,确认膛内无弹。动作一丝不苟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然后她走过来,在我面前站定。
“说吧,大笨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