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掌柜急声问:“哪里不行?”
墨承岳用阵鉤挑起一缕从红灯底部漏出的黑气,黑气刚碰到符灰,就发出细小的水泡声。
“灯芯咬住的並非魂力,真正钉她的是名字。”
第七眼盖头下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
墨承岳把阵鉤往回收,符灰上留下胡霜儿三个旧字的湿痕。
“你急得太早。”
胡掌柜低头看去,脸上血色退得更乾净。
“名字?”
墨承岳点了点阵盘。
“船上写的是胡霜儿,船板刻的是胡霜儿,灯芯里勒的也是胡霜儿,这三个字把残魂当成路牌掛著。”
胡掌柜的声音发紧。
“所以她被困住,是因为这个名?”
“这个名被船主用过,认过,钉过,已经成了偽名桩。”
第七眼开口打断:“你懂什么,名就是魂,魂就是灯。”
墨承岳抬手把一张清心符拍在阵盘旁。
“少拿旧课本嚇我,名能引魂,也能遮魂,船主用这三个字拴住她,就说明她还没全归船。”
胡掌柜的白纸灯往上提了提。
“没全归船,意思是还能抢?”
墨承岳看著红灯底部渗出的湿痕。
“能撬。”
胡掌柜立刻问:“怎么撬?”
第七眼先一步轻笑。
“撬名要真名,你敢念吗?”
胡掌柜看向红灯,唇动了动,却没有开口。
墨承岳把剑鞘横到她灯前,挡掉红灯照来的水光。
“別念胡霜儿。”
胡掌柜闭了闭眼,手指把银簪符攥出皱痕。
“我知道。”
第七眼柔声催她:“姐姐,你不是想救我吗,叫我一声霜儿,我就听得见。”
胡掌柜没答,灯火却乱了一下。
墨承岳把阵盘往她脚边推了推。
“她想让你补桩。”
胡掌柜咽下涌到喉间的旧称呼,声音发乾。
“那我念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