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乳名。”
第七眼的手指收紧,黑水里的所有脸同时往上浮。
“你敢!”
墨承岳看向第七眼。
“看来选对了。”
胡掌柜的手正在抬灯,听见乳名两个字,指尖碰到灯纸,又停在边缘没有撕破。
“那个名,娘没写进户籍。”
墨承岳问:“水边喊过吗?”
胡掌柜摇头。
“没有,娘怕孩子命轻,只在灶台前喊,后来她大了嫌土,家里也不许外人听。”
墨承岳把护魂符按在她手腕上,符火把伤口边缘的血气封回去。
“好,等我让你念时,你只念那个名,不哭,不求,不喊姐。”
胡掌柜看著灯芯里的残面。
“不喊姐?”
“姐这个字已经被船用了二十年。”
胡掌柜的嘴唇抿紧。
“她听不到怎么办?”
墨承岳把掌心红纹从袖中露出一角,嫁船帖的红光立刻和灯芯里的红名相互牵扯。
“听不到,我就把缝撬大点。”
第七眼站在破船中央,红嫁衣下摆无风而动,黑水从船舱边缘往门口漫来。
“你碰灯芯,血帖就会入灯。”
墨承岳看著逼近的水线,抬脚把门槛下的清心符踩进木缝。
“所以我不碰灯芯。”
第七眼问:“你想用阵?”
“用阵要花材料。”
“那你用什么?”
墨承岳抬起右手,掌心红纹被护魂符圈住,只露出针尖般的红点。
“用你们送来的订婚烂帐。”
胡掌柜听得眼皮跳了跳。
“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说订婚?”
“不能,债权关係要说清。”
第七眼的红盖头往上抬了些,露出的唇角带著水色。
“血帖认你,你一动,船主就认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