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掌柜看向他。
“什么秤?”
墨承岳看著黑水里的脸,语气仍旧带著那点不合时宜的计较。
“她把胡霜儿放一头,把我放一头,再让你站中间哭,哭到我不好意思活著。”
第七眼的红盖头动了一下。
“你倒会把怕死说得体面。”
墨承岳点头。
“怕死是修仙界基础礼仪,谁不懂谁先入土。”
胡掌柜眼圈发红,却被这句话拽回了点清醒。
“你別贫,说法子。”
第七眼笑问:“他都拒了,你还信他有法子?”
胡掌柜把白纸灯举稳,灯火穿过镇魂钱孔,照到红灯里的残面上。
“他若真只想跑,刚才不会把剑横在门口。”
墨承岳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话可以,但別给我加道德担保,我担不起。”
胡掌柜咬著牙说:“我也没叫你当好人。”
“那就好,好人死得快。”
第七眼的手指在袖中收拢,红线立刻勒紧灯芯,那张残面被火光咬得往里缩,唇边细痕渗出黑水。
胡掌柜往前撞了一下,又被门槛符火逼回。
“你放开她!”
第七眼柔柔开口:“换帖。”
墨承岳没有动,只把阵盘从袖中取出,放在门槛外的干木板上。
“继续勒。”
胡掌柜扭头看他。
“你让她继续?”
墨承岳把银簪符往阵盘边缘一贴,指尖沾了赤阳粉,在阵盘上划出一道细圈。
“她越勒,我越看得清。”
第七眼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墨承岳抬眼。
“別停啊,刚才不是挺会做买卖吗?”
第七眼垂在黑水里的红线慢慢鬆开。
“你在看灯芯?”
“看了一会儿。”
“看出什么?”
“看出你们手艺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