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不能蒙眼走?”
墨承岳递给他一张清心符。
“蒙眼容易摔进暗渠,贴额头。”
小六接过符,熟练地贴上。
“这符贴多了,会不会把我脑子封住?”
胡掌柜扫他一眼。
“你脑子能封的地方不多。”
小六噎了一下。
“掌柜的,你早上说话比昨晚凶。”
胡掌柜提灯进林。
“白天还要被鬼船追,谁脾气能好?”
墨承岳走在最后,雨花剑没有出鞘,剑鞘却贴著小六影子边缘。
“左边。”
胡掌柜提醒。
“右边落叶厚,下面是废沟。”
小六立刻往左挪,鱼篓里那条藏信的乾鱼轻轻撞了撞篓壁。
墨承岳问:“篓子有没有发热?”
小六仔细感受了一下。
“只有鱼臭。”
胡掌柜说:“臭就对了,红灯船若能忍到现在,也算它有修养。”
林中红灯穗越往深处越密,枝上有水滴落,落地后没有散开,而是顺著枯叶缝往前流,方向与他们前进一致。
墨承岳停下脚步,用阵鉤拨开叶层。
叶下露出一条细窄水线,水面漂著碎红纸钱。
“换路。”
胡掌柜看了看树根。
“从左侧老槐绕过去,那里离暗渠远,但会多走一段。”
小六苦著脸。
“多走会不会多收钱?”
墨承岳说:“少说话能省命。”
小六闭上嘴,鱼篓却又响了一下。
胡掌柜回头。
“篓里动了?”
小六赶紧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