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动它,是鱼自己不安分。”
墨承岳伸手按在鱼篓边缘,嫁船帖红纹隔著手背亮了一下,篓內的乾鱼立刻安静下去。
“它知道我们快出三里雾界了。”
胡掌柜看向前方。
“再过那排断桩,就是雾界边。”
小六脚步快了点,又被墨承岳用剑鞘拦住。
“別抢路,越到边上越容易出事。”
小六把脚收回来。
“我不抢,我就是想早死早安心。”
胡掌柜没好气。
“你这叫早活早安心。”
三人绕过老槐,断桩出现在雾气尽头,桩子上缠著旧红绳,绳头掛满泡胀的纸钱,却没有越过最外那根界木。
晨光从界外照进来,顏色终於正常了些。
小六看著那点光,嘴唇动了动。
“仙师,我走出去后,是不是就能把鱼交给范老大?”
墨承岳盯著界木上的红绳。
“出去后不要停,沿官道追货船,见到范老大只说鱼篓落在更楼,別提红灯船,別提我,別提胡掌柜。”
小六认真点头。
“那要是有人问我为什么背鱼篓?”
“说你记仇,偷的。”
小六脸上露出受伤表情。
“这名声也太贵了。”
胡掌柜低声催促。
“先出去。”
小六抱紧鱼篓,刚把脚迈向界木,怀里的鱼篓忽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。
那剑鸣从乾鱼和咸菜味里透出来,乾净得让整片枫林的红灯穗都停了摆动。
墨承岳的手按上篓盖,掌心红纹跟著亮起。
胡掌柜提灯的手停在界木前,灯火照见篓缝里一线冷白剑光。
小六低头看著怀里的鱼篓,声音发飘。
“仙师,这鱼……会用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