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岳点头。
“就它。”
胡掌柜把白纸灯往窗边送,灯线牵出一条浅光,刚好照到货棚第二排蓝布篓边缘。
“红雾盯得紧,你要怎么塞进去?”
墨承岳把鱼骨真信掛到阵鉤內弯,又在外面包了一层普通油纸,油纸上还抹了老周桌上的咸菜汤。
老周看著他手里的咸菜碗,眉头皱起。
“那是我明早配粥的。”
墨承岳把碗推回去。
“你明早要是还想喝粥,这碗咸菜功德不小。”
老周沉默下来,慢慢把碗往自己面前挪回去。
“那多抹点。”
老郑嘴角抽了抽。
“老周,你也挺会算。”
墨承岳重新放绳,阵鉤贴著外墙滑向货棚,这回没有直奔蓝布鱼篓,而是在棚柱后绕了个小弯,先碰翻旁边破角木桶的盖子。
木桶盖落地,海带咸腥味涌出来,红雾被那股味道搅乱,乾鱼眼里的红点跟著偏了方向。
小六看得眼睛发亮,哭声都停了。
“海带也能救命?”
墨承岳盯著阵鉤落点。
“不能,但能噁心它。”
老郑压著嗓子乐了一下。
“这法子损是损,管用。”
胡掌柜没笑,她盯著小六影子里的红绣鞋,鞋面花线正在往外吐水,清心符边角已经被泡出软痕。
“鞋在等你分心。”
墨承岳手指在麻绳上轻轻一拨,阵鉤借著货棚横樑反弹,鉤尾擦过蓝布鱼篓口,掛著鱼骨真信的油纸团落进最大那条乾鱼张开的腹缝里。
竹籤被轻轻拨回,鱼腹重新合上。
货棚里的乾鱼齐齐转头,红点在黑里乱了一阵,隨后全盯向原先的符包。
老郑低声问。
“成了?”
墨承岳把麻绳收回,阵鉤带回一股鱼腥和咸菜味,他嫌弃地把鉤子往窗沿外甩了甩。
“真货上船了。”
小六小声提醒。
“不是上船,是上鱼。”
墨承岳看向他。
“你现在还有心情挑字?”
小六抬手抹脸。
“我怕哭太久显得没出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