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哼了一声。
“你刚才已经够没出息了。”
小六攥著镇魂钱,小声反驳。
“我都被鞋踩影子了,还不许哭,太难为人。”
纸眼里的女声又发笑,笑声被符火烧得断续。
“你们藏不住,红灯已经认路。”
墨承岳拿起第二张空白符纸,蘸了点掌心红纹被逼出的水痕,在纸面上写下几个字。
胡掌柜凑近一看,眉头收紧。
“墨承岳今晚必上船。”
老郑脸色一变。
“仙师,这话可不能乱写。”
小六也嚇得把镇魂钱攥得更紧。
“写了会不会成真?”
墨承岳把假信折好,外面不贴避水符,只贴了一张半旧封条,封条上还故意露出嫁船帖的气。
“它想看,就给它看。”
胡掌柜眼里带著警惕。
“你要让绣鞋带走假信?”
墨承岳把假信放到小六影子旁边,红绣鞋鞋尖果然慢慢转过来,湿意沿地板爬向纸角。
“它踩住送信者,就是为了等消息出门。”
老郑不安地看著纸包。
“可它要是信了呢?”
墨承岳伸指压住假信一角,没有立刻鬆开。
“信了,它今晚会把人手压到码头,等我上船。”
胡掌柜接著问。
“不信呢?”
墨承岳鬆开手,假信被影子里的湿水一点点吞进鞋底。
“敌人若不信,就会急著验证。”
老周把旧船牌翻到刻痕那面,指腹从七道一组的痕上划过。
“验证就会露出它真正要守的地方。”
墨承岳点头。
“真信走鱼腹,假信走绣鞋,红灯船现在要么追臭鱼,要么追假话。”
小六抽著鼻子问。
“那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