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怎么能说?”
老周看向墨承岳掌心。
“因为船主换目標了,禁口线鬆了。”
墨承岳抬了抬手。
“感谢抬爱,但我不想承接前任遗留问题。”
老周却没笑。
“你已经接了。”
胡掌柜问。
“霜儿现在在哪?”
老周的手又摸向旧船牌,这次终於按了下去。
“在船上。”
胡掌柜追问。
“她还活著?”
老周的嘴唇抖了抖,冷茶碗沿被他碰得轻响。
“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活。”
墨承岳说。
“说具体。”
老周盯著桌上的阵纹。
“那夜船底有人报数,我被霜儿推下水前,看见她站在红灯后面,眼睛被灯光照透,船主让她看岸上的人名。”
胡掌柜的呼吸乱了,她伸手抓住桌沿,木刺扎进掌心,她却没松。
“看人名?”
老周说。
“红灯船不知道每个人是谁,它要有眼。”
墨承岳接上。
“霜儿成了那只眼。”
老周点头,嗓音比方才更低。
“她成了船主的眼。”
这句话落下,桌面阵纹忽然暗了一块,门外油灯火苗弯向屋里,像有人站在门口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小六手里的菜刀撞到门框。
“谁?”
老郑把他往后拽。
“別应!”
胡掌柜整个人立在桌边,原本紧绷的肩慢慢垮下去,像被那句话抽走了支撑。
门外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,隔著湿雾,带著旧年客栈后院桂花糖的甜味。
“姐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