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霜儿那时才十七岁,她怕黑,怕水,连客栈后院那口井都不敢靠近。”
老周说。
“所以她哭著上去的。”
胡掌柜肩头晃了一下,老郑想扶,被她抬手挡开。
“她为什么要换我娘?”
老周看向她。
“因为船上那个女人说,胡家欠过命债,今夜必须带走一个会唱旧嫁歌的胡家女。”
胡掌柜喉间那口气没接稳,白纸灯在门外被风吹得乱晃。
“会唱旧嫁歌的胡家女,有两个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你娘会,你妹妹也会。”
墨承岳忽然问。
“你呢,你为什么活著回来?”
老周脸上的褶皱被灯火压得更深。
“霜儿求我回去告诉她姐姐,別找她。”
胡掌柜的眼眶发红。
“她让你告诉我,你却装疯二十年?”
老周抬起头。
“我回到渡口时,想说。”
胡掌柜冷笑。
“然后呢?”
老周指著自己脖颈,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线旧痕。
“我刚喊出霜儿两个字,脖子上的线就收紧了。”
老郑低头去看。
“我怎么从没见过?”
老周讲。
“疯子脏,没人爱看。”
墨承岳伸手,隔空点向那道旧痕,阴阳真元沿著红线旧痕绕了一圈,又被一股水寒气息逼退。
“禁口线。”
老周看著他。
“你懂?”
墨承岳收回手。
“懂一点,常见於欠债不让投诉的黑店。”
小六嘴角刚要动,门外雾气便贴紧门缝,他赶紧把笑憋回去。
胡掌柜哑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