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骗过它?”
老周指了指自己头侧。
“我把自己念头撕碎给它看。”
老郑脸色变了。
“舅舅。”
老周摆手。
“別摆那副样子,我又不是为你。”
老郑咬著牙。
“你还嘴硬。”
老周把船牌推向墨承岳。
“我听见那句话,是在船底。”
墨承岳眸色沉了沉。
“你上过船?”
胡掌柜也靠近桌子。
“你上过红灯船?”
老周没有立刻回答,他把旧船牌按住,像那块木头会自己跳回江里。
“当年霜儿出事后,你娘被窗外的歌带走,我追到枫林湾,看见一只没有桨的船停在芦苇里。”
胡掌柜的唇动了动。
“我娘。”
老周看著她。
“她没上去,霜儿在船头。”
胡掌柜的手扶住桌角,桌上的冷茶被她碰得晃出水痕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老周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被灯火照得发红。
“霜儿不是被船带走的。”
老郑急声问。
“那她怎么没回来?”
老周的嗓子发哑。
“她自己上船,换了你娘一命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门外水汽贴著符纸发出细响。
胡掌柜盯著老周,像没听懂这句话,又像早就怕听见这句话。
“你胡说。”
老周低头看著茶碗。
“我也希望我是胡说。”
胡掌柜的指尖碰到铜钱,又像被烫著般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