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岳盯著骨针针尖。
“找它最近的水口。”
女声从嫁衣里传来,尖细了不少。
“你找不到。”
墨承岳说。
“你刚才不该说话。”
女声忽然没了回应,骨针开始转向,针尖先指二楼窗户,又被阵盘上的符光压回去,接著转向楼梯口,最后慢慢定在楼下后方。
老郑顺著方向看去。
“后厨?”
胡掌柜脸色变了。
“后厨有水缸。”
墨承岳收起阵盘,却没拔骨针,只让骨针卡在阵心里继续发抖。
“走。”
老郑看向床上的嫁衣。
“这衣服呢?”
墨承岳把两张镇邪符贴在房门內外,又將门带上,符光贴著门缝连成一圈。
“先关著。”
胡掌柜问。
“能关住?”
墨承岳说。
“关不住太久,但它要出门,得先把自己的脸丟在门槛上。”
老郑听得直皱眉。
“这话怎么听著还挺解气?”
三人沿楼梯下到大堂,湿脚印仍从门口通向楼上,翻倒的椅子歪在桌边,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麵汤表面浮著一层黑色水纹。
胡掌柜看了一眼,低声说。
“那是你的面。”
墨承岳脚步没停。
“记帐,算船主头上。”
老郑跟著往后厨走,嘴里嘀咕。
“它要是不认呢?”
墨承岳说。
“不认就打到认。”
后厨门半开著,灶膛里没有火,案板上放著未切完的菜,刀刃上却掛著水珠,几只木桶翻倒在墙边,水痕全往最里面那口大缸匯去。
胡掌柜停在门口。
“这口缸白天满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