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看著他。
“收谁的?”
墨承岳说。
“收红灯船的命。”
胡掌柜提灯的手慢慢放低,灯火照在他侧脸和门槛符线上,湿气一层层退到屋內。
“你若被它拖住,我拉不回你。”
墨承岳说。
“没指望你拉。”
老郑立刻拍胸口。
“我呢?”
墨承岳看著他手里的木棍。
“你负责別把我敲晕。”
老郑尷尬地把棍子往身后藏。
“我又不是小六。”
墨承岳把阵钉往下一按,钉尖挑起那根新骨针,骨针从红线里脱出时,嫁衣里传来女子细细的笑。
“郎君,终於肯收帖了?”
老郑头皮发麻。
“它说话了。”
胡掌柜喝住他。
“別听。”
墨承岳却开口。
“收帖不等於入职。”
那女声贴著房梁游走。
“名都刻好了,衣也改好了,月缺夜来接你。”
墨承岳把骨针反插进小阵盘的中心凹槽。
“改得丑,差评。”
女声带了怒意。
“你敢辱喜衣?”
墨承岳指尖落下,阴阳真元沿阵纹转开。
“我还敢退货。”
骨针在阵盘中抖动起来,承岳二字泛起红光,红光刚要往墨承岳掌心扑,门框两侧护魂符同时亮起,赤阳粉被热气托起,压住那点红色。
胡掌柜盯著阵盘。
“它真被你套住了。”
老郑紧张得不敢眨眼。
“那它会带咱们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