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连活人都偷,没必要期待它讲礼数。”
胡掌柜低头看著鞋尖,低声说。
“多谢。”
墨承岳把第六张护魂符压在骨针上。
“先欠著,帐本找到再谢。”
六根旧针安静下来,红嫁衣失去支撑般塌回床上,衣料里的水声也低了下去。
老郑刚要鬆气,墨承岳却把阵鉤移向最后那根新针。
胡掌柜立刻问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墨承岳说。
“反查。”
胡掌柜往前迈了一步,又硬生生停在门外。
“你不能碰那根针。”
墨承岳看向她。
“我也没说用手碰。”
老郑听出不对。
“仙师,你不会要拿自己当饵吧?”
墨承岳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阵盘,阵盘边缘还有上一场留下的裂纹,他把阵盘放在门槛外的干地上,又用赤阳粉画出三道线,將门槛符光和阵盘连在一起。
“准確点,是拿它留下的鉤子钓它。”
胡掌柜急声说。
“它刻的是你的名,阵法一启,你的气机会被它咬住。”
墨承岳说。
“已经咬过了。”
老郑看向他的掌心。
“那再咬一次,不更糟?”
墨承岳抬了抬袖口,红纹在布下透出暗光。
“被狗咬了,总得知道狗窝在哪。”
老郑张了张嘴。
“可这不是狗。”
墨承岳看他。
“所以更要收费。”
胡掌柜没接上。
“收费?”
墨承岳把小阵盘拨正,取出一枚阵钉,钉尖抵住刻著承岳二字的骨针。
“鱼饵也要收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