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探头看了一眼,立刻退回来。
“现在空了?”
墨承岳举起阵盘,骨针在阵心里转得更急,针尖直直指向水缸。
“不是空。”
老郑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墨承岳走到水缸边,阵鉤挑起缸盖。
缸里没有清水,也没有浮尸。
只有一层黑泥,贴著缸底铺开,湿得发亮,散出一股江底腐土的气味。
胡掌柜白纸灯照进去,火苗贴著灯芯往旁边偏,像被缸里的东西吸了一口。
“这是江泥。”
老郑脸色发白。
“江泥怎么跑缸里来了?”
墨承岳看著黑泥。
“水口在这。”
胡掌柜声音发乾。
“后厨水缸连著红灯船?”
墨承岳说。
“至少今夜连过。”
老郑举起木棍,对著水缸比划。
“要不要先盖回去?”
墨承岳刚要开口,阵盘里的骨针忽然停止转动,针尖朝下,承岳二字暗了下去。
后厨安静下来,灶灰里冒出几缕湿气,黑泥表面却开始起泡。
老郑往后退,木棍碰到案板,菜刀被震得滑了一下。
“仙师,泥在动。”
胡掌柜提灯的手移到胸前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袖中的旧符。
“墨公子,退。”
墨承岳没有退,只把阵盘往缸沿一压。
“它把线递过来了。”
黑泥中缓缓冒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泡得发白,掌心朝上,五指弯著,像从江底捞回一张迟来的纸条。
白纸灯照过去,掌心湿皮上歪歪扭扭写著两个字。
老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