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请我上船。”
“说明船才是它的地盘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
他抬手,按在门閂上。
“我把船请上岸,不就行了?”
门外红灯骤然大亮。
江雾翻涌。
霜娘尖叫声刺破夜色。
而墨承岳一脚踹开木门,五张雷符同时飞出。
雷光照亮渡口。
雾中那艘黑船,终於露出了半截腐烂船身。
船头掛著旧红灯。
灯下站著一个披嫁衣的女子。
她眉心霜叶如血。
正死死盯著墨承岳。
墨承岳看著她,认真开口。
“姑娘。”
“非法营运,靠边接受检查。”
————
雷光炸开的瞬间,整座渡口都像被白昼狠狠拍了一巴掌。
雾气倒卷。
江水翻起黑浪。
那艘黑船原本藏在雾里,只露一盏红灯,如今被五张雷符逼得现出大半船身。
船板腐烂。
桅杆斜断。
船舷上掛著一串湿漉漉的铜铃,风一吹,声音却不像铃声,更像有人在水底咬牙。
老郑站在屋里,脸色白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麵皮。
“墨仙师……”
“您不是说不上船吗?”
墨承岳站在门口,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色平静。
“我確实不上。”
他抬手,又捏出两张雷符。
“但没说不能让它靠岸。”
老郑嘴唇哆嗦。
“它要是不靠呢?”
墨承岳看著雾中黑船,语气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