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说明服务態度有问题。”
老郑:“……”
都什么时候了。
您还管它服务態度?
黑船上的红灯忽然晃了一下。
灯下,那披著嫁衣的女子缓缓抬头。
她生得极美。
不是活人的美。
脸色冷白如江月,唇色却红得像被血染过,乌髮湿漉漉贴在脸侧,嫁衣层层叠叠,边缘结著细碎冰霜。
最诡异的是她眉心那枚霜叶。
红得发暗。
像有人拿一滴心头血,硬生生按进了她魂里。
她看著墨承岳,声音从江雾中飘来。
“郎君。”
“既见红灯,为何不上船?”
那声音柔得过分。
像旧梦里的低语。
又像水里伸出来的一只手,轻轻绕住人的脖子。
屋內几个船工原本躲在墙边,听见这声音,眼神竟有些发直。
一个年轻些的船工喃喃道:“好听……”
旁边老郑猛地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好听你个头!”
“你娘喊你吃饭都没见你这么听话!”
年轻船工被打醒,浑身一抖,差点哭出来。
“郑叔,我刚才好像看见我媳妇了。”
老郑骂道:“你媳妇在家坐月子,你看见个屁!”
墨承岳没有回头。
他眯眼看著那嫁衣女子,阴阳望气诀悄然运转。
黑船周围的雾气立刻在他眼中变了顏色。
水汽是青黑。
怨气是暗红。
而那女子身后,竟有一缕极淡的灰白霜线,像细针一样扎进黑船船底,又一路没入江心深处。